最近有三件事情,或曰体会需要被纪录下来。催自己催了好久,这终于开始动笔。
马家辉老师在那一次王家卫的座谈会上谈到了他的一次所谓“最佳观影经验”,那广东话我听得一知半解,在他的Blog之中尔后也有记载此事。但《南京!南京!》却让我了解到什么是属于我自己的最佳观影状态,这并不是说我看《南京南京》的那次观影经历有多么愉快。
作为前阵子热门热炒热论的电影,《南京南京》从4月份初就开始了一系列媒体宣传活动。“杨澜访谈录”、“鲁豫有约”、“上海一周”、“外滩画报”等等。这些我平日都在关注的一些媒介,因为之前对于《可可西里》的好感,我在这些访问、宣传和介绍之后很有传播效果地被煽动,心中对《南京南京》充满了期待。随着剧组的全国各站宣传,我还很遗憾的错过了杭州站的首映式。(那天春假结束,我回港。)各方大众反映都十分之感动——这形容词是指大众的观影感受,或者还应加之震撼,总之分数是不低的。
但在全国全面上映之后,另一种声音开始出现,他们质疑陆川的《南京南京》。其中无法接受陆川的“帮日本人说话、发声”的观点可忽略不计。随着时间的推进,在学术界开始了文章分析《南京南京》。我主要阅读过的是崔卫平老师在blog之中发表的两篇关于《南京南京》的文章,她谈到电影之中视角前后不一致的问题等。慢慢地在每天铺天盖地的关于《南京南京》的讨论之中,我越来越被质疑声所影响,而之前十分期待的心情转变为了一种“不敢看”的心态。并不是恐惧电影之中的一些场面,而是一种不愿意对于电影本身失望的心态。
但不见黄河心不死,在某个百无聊赖的傍晚,我冲去Grand cinema把《南京南京》看了,最后一拍。虽然不至于被各种评论声所控制,但确实在心里有一种嫌弃电影本身的感受。最大的不满或者说是不足就是情感积累的问题,还没怎-么着了就莫名其妙地开始悲壮了,开始“中国不能亡”了。当然我不是说“中国可以亡”或者是针对南京大屠杀这一事件,而是就电影本身而言。陆川似乎在电影之中已经有意识地给观众设计了几个感情“崩溃”的点。这当然本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如果让观众都感到了这是个陷阱,那就不好了。
对于电影地好坏我自觉还是有判断力的,但在这种看过各方评论之后的观影体验有一种被别人迁着鼻子走的感觉。在《南京南京》之后,我所谓最佳的观影体验就是要“裸看”电影。
所谓最近的第二件感受就是在参加完许鞍华导演的《天水围的夜与暮》之后得到的。5月28日在港大,看完影片之后,感受节奏出了问题,剪辑方面的。总体感受到导演在心态上有些粗糙。之后许鞍华在座谈会上谈到张静初——对于影片故事中的女主角来说,张静初(长得)过于大学生气质了,而且广东话发音过于标准了。影片最后出现的男主角的儿子——他来试镜的时候气质很对味,看上去有点脏脏的小混混样,但是最后在影片中出现的他就是他正式开拍那天的模样,可以看出来是经过打扮的,像变了个人,整整齐齐的,而这也是不符合导演要求的,也是不符合故事原型的。听了这些,我不禁要问导演,那为什么不让他们达到要求再来呢,至少是达到你导演的要求再开机?
从她讲拍片的经过得知,这一题材在很多年前她就拿到,剧本是中文大学某学生创作的,一直未敢尝试。只是前一阵子《天水围的日与夜》在香港金像奖上获得最佳影片,广受好评,其投资人王晶才追加了投资了现在《夜与暮》。但其制作过程有些“赶”。导演对于电影地要求如果受到影片之外的束缚,一些偏差问题的产生就再所难免。
这也让我想起了陆川的《南京南京》。他谈到刘烨的角色在剪辑时才临时改成在影片中段牺牲了。并且,原剧本之中一场戏的妓女小江的戏份也随着拍摄的进行增加到了成片之后的戏份。剧本未斟酌到位就草于拍摄,王家卫不是谁都可以为之的风格,更别说《南京南京》走的不是文艺片的路线,《南京南京》在整体叙事结构出现的问题与导演在创作上的这种游击战态度有很大关系。纵观《南京南京》和《天水围的夜与暮》,得提醒导演:如果目标是一部好的电影本身的话,还是当准备好了再来。
3\关于关锦鹏。他的《蓝宇》让人感动,记住了那首动人的“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他的《长恨歌》如果说都让郑秀文毁了可能很不厚道,但就是这么个意思。最近连续地看了《阮玲玉》、《红玫瑰,白玫瑰》和《念你如昔》。两个感受,关锦鹏是一个文人(指他的人文气质),也是一个学者(指他的学术气质)。前者感受来自于《念你如昔》和《蓝宇》,以及他出柜及言论、作品之中表露出的那一层美好的gay气质心境(同样来自《蓝宇》和《男生女相》,后者感受来自于《红玫瑰,白玫瑰》忠于原著的影片形式,以及《男生女相》中的论文式研究论述功力,加之在《阮玲玉》之中如人物传记和历史记载者式的对事实历史的考究工夫,可见其诚意。
